溱渡引

楼诚党/APH极东味音痴水油雪绒花,一个奥厨/DM启红黑花/偶尔喂一口融松。微博同名ID溱渡引。

【京津】夏暑之差五题/其实我觉得不会有后续

题一.西装与拖鞋

北/京今天也很烦躁。

他结束了一天的麻烦事,被西装捂出一身汗,饶是他坐守了这么多年,四十度的高温也实在算不得常见。

做足了心理准备推开办公大门,一股热浪直拍脑门儿,北/京嘴角抽搐一下,大踏步向前拉开车门。车被晒得发烫,北/京来不及坐好就打开了车内空调,深吸一口气,就被热空气呛得直咳嗽。北/京在心底骂了句京骂,一路加速来到市中心的寓所。


这句京骂到底没忍住。


当北/京在自家看见套着海滨大裤衩子和北/京/城老大爷爆款白背心的天/津时候,他愣了愣,

“卧槽,老子都热疯了你在我家穿成这样吹空调?”


天/津正坐在地毯上啃西瓜,见了北/京回来呛了一口,忙手忙脚乱地致力于把自己搬上沙发,故作淡定地瞟了一眼北/京,“老冰棍在冰箱左边门的冷冻室第二层,洗澡水是凉的,衣服在浴室门口,还有啥说的?”

“……没了,你别坐在地上,怪凉的。”

于是十分钟后北/京裸着上身挂着一身水珠,穿了跟天/津同款的大裤衩子,举着两根老冰棍凑过来吹空调。


……对于首都自然而然放在自己卫城腰上的手就忽略不计吧。

今天英/国遵守诺言了吗?(跨剧组国人 午后会面 后续番外 前篇点头像)


英国从来没有他一直以来自认为的那么诚实。

严谨地说,除了面对美利坚合众国。
通常如此。
……well,偶尔。

无论是当年雨中颤抖着放下的枪,还是不久前对着自己的得力助手Mycroft立下的豪言壮志。

“我要扒了美国的皮。”

哦上帝啊,英国人西装革履地站在美国的首都街头,粗眉几乎扭曲地皱在一起,美国的天气实在是见鬼,他在心底暗道,相比之下自家的夏天气候真是温和不少——尽管他惯于嘲讽的邻居们显然亦不曾饶过这一点。

而美国的公交设施,简直比他本人还恶劣。
“天知道美利坚的出租车都跑到哪去了,要命的公交车也像集体罢工。”可怜的欧洲岛国额头上满是汗珠,公交站的遮阳板对曾经的殖民地异常灿烂的日光起不到什么应有的作用。

就算深知北美气候而穿上了自己最轻薄的T恤的英国——除却那位美利坚塞在英国衣帽间最深处的,委婉点说,用于某项深合英国胃口而本人拒不承认的室内运动上的,几匹见不得人的可怜布料——也抵不过近年愈发炎热的华盛顿特区,“以及它该死的公交设施”——语出对另一位无辜的当事人进行思想教育的英国人。

自然,这是后话。

至于此时,倒霉的英国正思考着要不要放下在本国的绅士风度无礼地用手扇风,

“Mycroft的直升机还是有坏处的,尽管它无需预约。”英国一边扇风一边思索,“至少它不能进入白宫,我也不能去美国的住所,这太弱势了。”他停下了扇风的手,这气流实在太微弱,也只能引起一阵阵热浪。

“而美国本人,他的秘书说是去夏威夷执行任务了,”英国几乎要咬牙切齿了,“鬼都知道这是度假的说辞!拿我作笨蛋耍吗?!”他深吸了一口气,偏生又被热浪呛得喉咙痛,七月病最严重的几天已经过去了,这也是上司肯默许他来美国的原因,但此时他觉得自己要因为这流动的热空气吐血了。

他眯起眼,扫了眼自己的手表,已经一个多小时没有公交车经过了,而出租车连影都没有。

等等。

头顶传来一阵响动,凭直觉也能知道是架直升飞机,英国叹了口气,却听见响声愈来愈近,阳光被巨大的物体阻挡,在这位国家面前落下一大片阴凉,英国人愣了愣,警惕地后退一步,这是来自战时的经验。抬头望了望,英国原以为会见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米字旗,入眼却是高调而鲜明的星条旗——很有几分美国人的做派。

那架直升飞机慢慢停下了——for god's sake,它停在了马路上!美国本人从驾驶位置探出头来,脸上的笑容透着百般自得,向英伦岛国伸出手。

向身披荣光的,满身是刺的,孤独而寂寞的英格兰。

这场景有几分眼熟。但是英国一时想不出在哪见过。

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舱门前。

美国一只手捉住瘦削的岛国低垂的左臂,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就将年长的那一方托起。

美国的双手微凉而干燥,显然是吹久了空调的结果。

如今的世界大国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地,
“上了年纪还在外面呆着,英国你也不怕中暑吗?”

“我才没有上了年纪!你个笨蛋又跑到夏威夷去做什么!”

“诶?去买一套度假别墅哦!我可是世界的hero哦!怎么能没有一套度假别墅!”

“白痴!你在夏威夷不是有一套公寓吗?”

“那套床不够大啦,也没有你喜欢的道具一类的。”

“……快闭嘴吧你个笨蛋!而且我没答应跟你去吧!连邀请都不发这么失礼的行为亏你干的出来。”

“诶,这不是正在邀请吗?而且否定回答一律不予接受噢。”

英国侧头看向窗外的美利坚图景,数百年过去,这片土地景致早就焕然一新,但他多年来从未感到陌生,其间因果,作为英国他心知肚明

——他与他,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与美利坚合众国,他们之间的关系丝丝缠缠,轨迹重叠又分开,此刻正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关系。这关系既稳定又脆弱,稳定于多重身份中的任意一层都具有的与对方剪不断的联系,脆弱于多重身份中的任意一层所具有的联系都能轻易因为政治上的几场辩论与争斗而立下墓碑——也许有人喜欢称之为历史的里程碑。

英格兰回过头来垂下眉眼,他向来感性,即使是在征战海洋与陆地的日不落时代,何况现如今。

美利坚余光瞥了一眼兀自思考的恋人,前方是一片无际蓝天,他伸出手握紧了英国人略显潮湿的手,毫不含糊地,毫无迟疑地,绝无保留地。

英国突然想起了那似曾相识的场景。

他犹豫一瞬,含了半分释然,指节与对方的交叠,缓缓扣紧了十指。

二战期间的美利坚,也曾得意地驾驶着直升机与白头雕比肩,跨越那一片大洋,以英雄之名出现在脆弱而坚强的不列颠面前。

彼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呐英格兰,我不喜欢王子与公主在一起的睡前童话,而你不喜欢骑士逾矩与公主在一起。但既然hero跨过千难万险来救你,may the hero kiss his lonely prince?*












*英雄能否亲吻他孤寂的王子。想了想还是没用王,因为这两个人当时不存在地位差嘛;本来想用玫瑰代指英sir,但是觉得有种被玩弄的不甘心,所以选了第三选项王子(。

【国人跨剧组】【米英】午后会面

大英政府Mycroft与那位英/格/兰的下午茶
*有轻微性/暗示
*谁知道有没有机会开个番外(。



伦敦的空气一如既往地弥漫着水雾,近乎饱和的状态丝毫影响不了那位粗眉毛的英/格/兰先生与被其弟称为大英政府的MI6——也许还有些别的什么——掌权者在白金汉宫花园里的会面。

至于为什么不在唐宁街——别开玩笑了,the cabinet leaks like a sieve*,这事就连英/国本人也得低头承认。



毫无疑问又是一番官方既定的寒暄。

“尊敬的祖国大人,望您刚刚过去的假期能让您感到愉快。”
“当然,有劳您多日操劳。”



随后见英/国优雅而绅士地抬手请人坐下,他本人着了一套深灰色的蓝条纹西装,口袋巾与领带同色,都是赭红色的白纹,很有几分复古的成熟气质。
“可惜了那张多年不变的娃娃脸。”——语出对面沙发上的大英政府。

而大英政府则是惯例的银灰色三件套之一,落座后的状态就轻松了很多,Mycroft缓慢地拉过一旁的盛着下午茶瓷盘的移动餐桌,取出最下层的三明治,“我亲爱的祖国大人,不尝尝这三文鱼三明治吗?”

“我一直不喜欢三文鱼三明治。”英/格/兰皱了皱那标志性极强的粗眉,“你知道的,”但他还是取过一小块三明治放入口中,“会让我想起在海上的那些该死的日子。”

大英政府挑了挑眉,显露出几乎与对方眉毛一样多的抬头纹:“Well,”他又勾起官方式的微笑,“比起这个,我还以为您是那种喝下午茶一定要穿衬衫的人*。”

“的确是,但我今天有点懒。”他伸手取过膝上的餐巾擦了擦手,脱下了外层的西装,露出里面的浅蓝色衬衫。不紧不慢地侧过身去为自己倒了一杯大吉岭红茶,恰到好处的奶与红茶交融,英/格/兰抬眼望了一样不远处的客人,“Shall I be mother?*”

Mycroft娴熟地将茶杯递到中心区域,毫无脱去外衣的自觉,稍显懒散地向后倚了倚,单手扶在沙发靠背上。敏锐的目光向下扫了扫自家祖国的衣领和头发,不置可否地接过红茶吹了吹,状若无意地调侃:“即使刚在美国某一固定地址度过一个不算短的假期,您也一定累得懒得动吧?”瞧见对面的国家耳根烧红,只差头顶冒热气了——也许真的冒了,大英政府愉悦地抿了口茶。

正在冒充蒸汽机的国家深吸一口气试图降低脸上的热度——然而事实证明这不可能有什么用——颇具怨念地抬头盯着自家政府,“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他搅了搅红茶,“我明明封锁了消息。”

全英唯一的咨询侦探他哥晃动着茶杯再次露出虚假的笑容,这次还掺杂了点得意:“当然,您当然封锁了行程,在美/利/坚本人的帮助下,可以说即使是MI6最优秀的特工也很难发现。也就是,只要您使用自己的洗发水而不是美/国那带有定型效果的新研制洗发水,以及,我是说,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扣上——噢好吧,看起来我们亲爱的美/利/坚留下的吻痕有点高,也许应该加一条围巾?”


“……”英/国放下茶杯摸了摸鼻子,沉默着取过一旁的司康饼,“Mycroft,”他出声唤道,“吃完这餐下午茶以后,把你的私人飞机借给我——你知道我的那架需要提前一天告知配备多少人员。”

被点名的取过最后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咽下后明知故问:“去哪?”

“华盛顿特区。”英/格/兰一边切着司康饼一边回答,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我相信如果我把美/国的皮扒下来是不会影响两国外交的。”



*出自yes minister/yes PM 原意:内阁漏得像个筛子。
*英式下午茶传统上男士穿衬衫
*译:我能来招待吗(…)其实我觉得这个不用译来着(。

CROW:

pass掉的稿子,为了断自己的后路所以放上来吧´_>`
辣鸡手机贴字,顺序左至右
BGM涅槃(笑)

好…好萌

東皇湘江眳:

第一张宋代服饰是宋太宗时期的常服,白袍,展角幞头,幞头还是巾帕的形式,上漆黑,手拿大圭应该是我和阿静大大商量别册的时候考证的宋太祖陵墓前神道旁的持圭朝服文官石像,元代的话应该是元世祖出猎图,因为元世祖的形象是外面一层绒衣,上缀兽尾,所以才会有一条一条的形象,其实这个衣服极其尊贵。 @根正苗红红领JING  @要介溪摸摸头的桑梓

根正苗红红领JING:

关于朝代耀粗糙的脑洞,宋元明清耀的条漫,注意避雷

【魔道祖师】绝毒

萝卜鸭:

这么好的文笔。。。以后wx圈很难看到了,唉!!!


谁人纵我疯魔:



唉,忧伤地转载存一发这篇。




紫电裂冰三毒朔月:







山核桃教主:







※云梦双杰,友情向,刀刀更健康

  







  






夷陵老祖上一辈子还活着的时候,江澄常对他说一句话。
魏婴,你活该。

  







  






原先江澄半个塌上是躺狗的,妃妃、茉莉,都是玉雪玲珑的灵犬,后来有一天,江枫眠来把这些狗都拎走了。狗就是江澄的命,他本来要哭的,在江枫眠面前又不敢太过放肆,噙着半汪泪水问为什么带他的狗走。江枫眠看他那动不动就爱哭鼻子的样儿,微有些蹙眉,不过还是温温和和跟他说,有个叫魏婴的男孩儿要来莲花坞了,暂时跟你住一起,你是莲花坞的少主,要好好待人家。
江澄当场没掉泪,江枫眠抱狗一走,疾风暴雨大哭了一场,江厌离怎么劝都劝不住。
他哭得冒鼻涕泡,哭得咬牙切齿。这魏婴是个什么狗东西,能比妃妃茉莉还可爱?
当天就来了一个穿黑衣的男孩,年纪身量跟他差不离,不过比他身板子弱多了,又干又瘦皮包骨头的,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虞夫人下午不知道为什么大闹了一场,晚膳就没来,江枫眠把男孩拉到江澄跟前,对江澄说,这是魏婴,这是我独子江澄,你们以后就是师兄弟了。
魏婴此人长得瘦弱,偏气质倒洒脱,两只眼睛亮亮的,看着江澄笑笑,江师弟,你好你好。
好个屁。
江澄黑着一张脸,趁江枫眠转身的时候朝魏婴唾了一口。这他妈不就是乞丐吗!
这乞丐不仅在饭桌上坐了他的位子,晚上还抱着一卷铺盖要来睡他的床。江澄那时候还不知道虞夫人的态度,不过母子连心,也对魏婴是厌得不行,如何肯,伸手就把铺盖卷儿扔了,搡魏婴出去,门一扣,销了。魏婴在外面拍门,江澄嘴一撇,贴着墙一屁股坐下来,泪眼婆娑的。
师弟、师弟,让我进去,我要睡觉啊。
你还我妃妃、你还我茉莉!
对不起。可是……可是我怕它们……
你走!
是江叔叔让我……
江澄眼睛里一边淌泪,一边冒火。他心里不敢怪江枫眠,只能把所有气都撒在这个乞丐小怪物身上。江眠枫从前对他虽然严,好歹都是先顾着他的,可魏婴一来,很多事情都没得商量了,譬如狗。
后来魏婴还是躺稳了他一半床榻,两人背对背,眼里都是泪汪汪的。江澄勉强让他睡在一起,但烈焰焚心似的,总觉背后躺了个祸端。
他想得没错,这祸端就要害得他从后十几年都要一头磕死在这八个字上。
没得商量。
没人商量。
江厌离日日一碗莲藕排骨汤灌下去,魏婴就被吹起来了,原先干巴巴的皮囊现在绷得紧紧的,下面全是实打实的疙瘩肉。这身板子疯长,这撒泼的劲头也疯长,脚跟一站稳,就要翻天覆地了。江澄是世家子弟,打小儿结交的也是世家子弟,从没见过满地撒欢的野人。魏无羡不仅是野人,还是个疯子,下湖捞鱼上树摸鸟无所不能,连带着莲花坞一竿子师弟都活泛起来了,成天架的胡闹。
虞夫人虽然为主母,但是脾气冷厉,莲花坞的人明显都偏爱江枫眠的和缓一些。她原就不满,这下更是火光,日日在大殿檐下训斥江澄。她要给大家看,她的儿子,将来莲花坞的新一代宗主,是跟旁的野小子不一样的。
江澄从小被她呵斥惯了,低着头,满耳朵不是虞夫人的教训,而是盈着春色夏意秋风冬雪的欢声细语。
彼时年少,不懂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江澄是不知道虞夫人为何如此厌烦魏无羡,他自己如何恼这小子到是懂的。
你看他肆无忌惮低上树,被虞夫人骂了,蔫儿了一阵儿又好了,还是去上树。
你看他总是笑笑的,做了错事也不怕,不过自去领罪,受了罚也不觉得难过,一顿戒尺反倒像是把他打活了一般。
你看他对谁都自来熟,一手搂上肩,笑嘻嘻几句话撩拨过去,再恼他的人也恼不起来了,仍是跟他一块儿去泛舟去采藕去了。
总之,就是没皮没脸,不知羞。
这是个骂人的话,江澄该厌弃的,可偏生有点妒忌。
江澄就做不到。他要被骂了,能郁郁好几天,一句话,一件小事,他都放不开,要思来想去翻来覆去的计较。他年纪还小,却活得已有些辛苦。
但是江澄知道自己不该妒忌魏婴,他是莲花坞的少宗主,将来要干大事的人,而魏婴呢,照虞夫人的话来说,家仆之子,将来不知道要在哪条阴沟里扑腾。
他不该嫉妒他,他该从头到脚地看不起他,可是……可是他连字都跟自己不同。
无羡,无羡,不用去羡慕别人,多好。
后来他们被送到云深不知处求学,江澄以为在外面魏婴就要收敛些,没想到魏婴却更疯了,又疯又狂还带撩的。
蓝家的绝代美人蓝二少爷若是个女的,魏婴顶多点到为止,可惜是个男的,魏婴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了。反正撩了,也不会怀孕。
魏无羡在外搅屎,江澄就要给他擦屁股。
魏无羡被蓝湛打皮开肉绽,江澄只能来背他。他一千个不想管一万个不想管的,但他不管,魏无羡就只能爬回去,爬回去,就更丢江家的颜面。
他背魏无羡回去,魏无羡半残了还不安分,在他肩上大吹特吹如何对付蓝湛的,绘声绘色,天花乱坠。那些手段简直幼稚到可笑,江澄臊得满脸绯红,又气又恼,脸都绿了,直想把魏无羡从肩上撂下去。
他气啊,气得吐血,这是多无聊多不要脸才能干出这些事来。
他恼啊,恼得肝疼,有空撩蓝湛为什么不来撩撩我?
呸,他才不稀罕被撩,他只是在愤怒魏无羡从来不跟他商量。
不就是比幼稚比无聊吗,你魏婴行,我江澄难道不行?!我想出来的法子铁定比你高明一百倍!
他这拈酸吃醋的性子犯得不合时宜,有比修为的,有比品德的,哪有比蠢比无聊的?
可惜魏无羡从来不跟他商量这些事,自己使坏就悄悄使了,拉上江澄的时候也从不让他背锅,领罚比领赏还爽快,谁干的,我,手一伸就出去了,生怕人抢了他的罪过似的。这就譬如有两人在外喝酒,一个呼着喊着就自个儿把几坛子全灌了,另一人只能干瞪眼。
没法子,总得有人醒着,醒着总比第二日宿醉头疼欲裂好……醒着,真比醉好?
江澄就是那个看客,看着魏无羡把祸都闯了事都做了,无计可施,干瞪眼,瞪完只能把解酒的药端过来,把治伤的膏药摔在魏无羡脸上,连怒带愤。
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饮那杯酒,想不想干那件事。
不用问,你脸上就写着不想。我不愿为难你。
魏无羡这人混,对江澄还是好的,但是这好仔细想想,又像在使坏,坏得江澄抓心挠肝。
没得商量是多憋屈的一件事啊,魏无羡大概是不懂的,他活得恣意,不用商量,先浪了再说,江澄就不同,他满脸不要,心里却想着有人来怂恿他,他好也烂醉如泥一回。魏无羡哪有这个心思,有也放蓝湛身上了,对江澄就很耿直——我不拉你下水,你好好在岸上待着,安全。
这才是真朋友,好兄弟,舍己为人,大爱无疆,无可挑剔。
江澄平日已是尖酸刻薄到了极限,实在找不出更难听的话,只能甩下一句。
魏婴,你活该。
你活该一个人遭罪,活该千夫所指,活该孤家寡人。
喂喂喂,还是朋友吗?
江澄恶狠狠的,剜一坨药膏抹在魏无羡屁股上,魏无羡惨叫一声,江澄心里倒挺舒坦。
谁没把谁当朋友,自己知道。
谁先擅自剜了金丹随手送人?
谁更先引温狗离开,才需要我剥金丹的?
都他妈不是朋友,都他妈不肯坦诚,都他妈不愿商量,都他妈不想插对方一刀。
想美事呢,活在梦里,迟早有一天还是要知道,迟早有一天要百倍奉还,迟早有一天要把自己的心肝肚胃肺一起挖出来,连同下半生唯一一次嚎啕砸在地上。
那就等到还那一天再说,没得商量。
两个人都倔,一个倔在脸上,一个倔在心里,直到魏无羡莫名消失的那一天,嘴里都没个好字。
江澄又有金丹了,绝望里好歹燃起一丝希望,去约定好的地方等了两天,没见到魏无羡。他有些慌,跑回去找温情,温情只能诓他,说魏无羡去一个神秘的地方找一个神秘的高人修炼神秘的武功去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自然回来。
温情的话,江澄是信的。他不是信温情,是信魏无羡。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祸害是他见过最聪明绝顶的人物,怎么可能出事?天下人都死绝了,大约魏无羡仍是活着的吧。
你看,他愿意自己一个人暗戳戳想,愿意对别人说,可就是不愿意对魏无羡讲。他傲娇啊,我就不跟你说,就不让你高兴,就不,就不!
他不说,但确是这么想的。
他这辈子就服两个人,一个他爹江眠枫,一个混账小子魏无羡。龙潜于渊,风云怒而高飞,魏无羡此人亦是这个命数,过不了多久,就要高飞。
到时候他执掌江家,魏无羡是他心腹,是他左膀右臂,多好。
江澄一边找魏无羡,一边整顿江家余支,忙得两眼一抹黑。他把随便带在身上,就像把魏无羡带在身边一样,每天晚上就寝前要对剑炫耀一番,魏婴你看我又干了什么什么要事,你从前说我当得此重任果然不虚云云。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要干大事的人,但倒头睡去的刹那却又如刺在心,这样的大事,不干也罢。
他宁愿庸庸懦懦一生,只愿换回一个完整无缺的莲花坞。但很多事情,并不是他想,就能成。
江澄本来打算讨伐完温狗再去找魏无羡的。到时候他就率莲花坞的新部浩浩荡荡上山下海而去,找到了就一脚踹他屁股上,再来一句,你小子偷懒躲了这些时日,我都为江家报了大仇了,你服不服!
服,服。魏无羡恭恭敬敬叫他一声宗主,两人就欢欢喜喜回去。
简直完美。
江澄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没想到三月之后,魏无羡自己回来了,一回来就逼死了温晁。江澄一鞭子报了一半的仇,喜不自胜,走过去把随便往魏无羡身上一拍,再捶上一拳,难得地笑了。
臭小子!这三个月,你跑哪里去了!
哈哈,一言难尽,一言难尽!
难尽就先别尽。江澄不顾蓝忘机的古怪目光请他回避,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一个意思。这是我江家的事,外人嘛,无需多言。
魏无羡回来了,跟从前一样,又跟从前不大一样。他还是那个恣意洒脱舌灿莲花的跳脱少年,但偶尔,特别是在对阵温家修士的时候,眼低会露出一种江澄未曾见过的冷光。江澄是看得出异样的,他想问问,可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他对付温家已穷尽心力,也就把这茬暂时抛在了脑后。
魏无羡是变了,不仅在别人看不出来的地方,也在别人看得出来的地方。他也不知道哪里学的术法,凶辣得很,几次交锋战功赫赫。威名一竖,江家地位更是稳固。
江澄美滋滋的,仿佛魏无羡的战功也是他自己的战功。他从前可不是这样,他妒忌,他羡慕,他要比魏无羡强,这几次大变故下来,他是变了,变得更宽厚,更温和,更能容人了。他重建了莲花坞,每一处每一地都是照着原来样子修的,他准备很宽宏大量地对魏无羡说,来吧,这里地皮随便你折腾,不用跟我商量。
人还真不跟他商量,打完仗,上梁山当好汉去了。
江澄起初还被蒙在鼓里,被金光善传去开了一次会才悟了。魏无羡做大了,自己立招牌了,当夷陵老祖了。
他这下醒得突兀,难受。这一耳光该是魏无羡自己来抽。
人说,最近魏婴很风光啊,都快盖过你这个宗主了。
他说,他从前就比我风光。
人说,他是你部下,你该管管。
他说,从前就管不了,现在也管不了。
江澄句句说的都是大实话,真得不能再真。他真的管不了,若能管,他早就拿个粗狗链把魏无羡拴了,每天给俩馒头一口排骨汤养着,免得到处惹事生非。
人来了,好歹得有个表示,表示自己不同魏无羡这种妖邪同流合污。江澄就当着大家的面儿把桌沿给掰下来了,当成魏无羡搓成了灰。
魏无羡是不是邪门歪道其实江澄并不在意,但他必须得让大家知道自己并不是邪门歪道,只有自己脚跟站稳了,才能拉魏无羡一把。
有人醉了,就得有人醒着,不然两人就要一起跌到阴沟里翻腾。他醒着已多年,并不在意继续醒一会儿。
江澄从金家回来,就要跑去捞魏无羡这个醉鬼。他打算好了,这一次事态非常,要和魏无羡好好谈谈才行——虽然他和魏无羡从来没好好谈过——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拿江家,师姐……甚至自己来压他。他不愿这么做,不愿看魏无羡为难,但眼下已是走投无路。
人还是先要活着,才能浪得起来。
他带人上了乱葬岗,见了魏无羡。他之前听那些修士说魏无羡如何照顾温家余孽,还不信,如今眼见为实,心里竟然有些泛酸。他从前酸魏无羡,只因在意江眠枫,现在酸温家余孽,又是为了什么?
当年那个羸弱的小男孩长大了,神采奕奕,一身黑衣,头上天大的名头,比他风光百倍。可惜,这风是邪风,光是妖光,不容于世。
江澄气势汹汹地来,一碗醒酒药端过去,你喝了,你喝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江澄猜测过魏无羡的反应,可能喝,可能扭扭捏捏不喝,可能大辩特辩要喝不喝。
他只是没猜到,魏无羡伸手就把药碗打翻了。
散了吧。
这场宴,竟然是那个醉了的人先离席。
江澄想不通,自己他妈的整天累死累活地给人收拾烂摊子,而先觉得厌了的,竟然是那个撂下烂摊子的人。
他想一把把魏无羡拎起来问问他什么意思,但这意思已经很明白。
这些温家余孽,竟然比莲花坞还重要?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事情往往是负了如来,又负了卿。
江澄,如果没有这些事,我会待在莲花坞帮你振兴江家。江澄,都是我的错。江澄,你就说我叛逃了吧,以后有事,我一个人担着。
风筝断线,野马脱缰,不可追矣。何况魏无羡不是风筝,不是马,他只是个没得商量的王八蛋。
没得商量,天下的事都没得商量。
魏无羡不过其中一道坎儿,一遭罪而已。
你活着,就是要去历它们,度它们,而至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最后的劫数就是最后一群人逼着江澄上山,去杀他唯一的朋友。
他拿着三毒,走到魏无羡面前,心里还存了一丝幻想,觉得魏无羡要是求饶,还能有一线活路。
魏无羡还是老样子,笑嘻嘻的,不像是赴死倒像是赴宴。江澄要说话,魏无羡身后黑影一动,绕住他全身。魏无羡就这么没得商量地炸了,炸成一团烟花,空中顿时血光乱舞,胜似三月飞花。
江宗主果然声威震天,兵不血刃,诛除夷陵老祖!旁边的修士噼里啪啦鼓掌,掌声响遏行云。
江澄脸上全是血污,嘴角抽了抽,发出了一段抽搐而干涩的笑声。
他在笑自己。
从前就没人跟他商量。
像是注定了,他一生始终被人围着,护着,不问他肯不肯,不问他愿不愿,就要保他周全。
虞夫人把他绑在船上,江枫眠也离他而去,两人没跟他商量擅自就背着他去了。他们是对他好,好到他椎心泣血,跪在莲花坞的大柳树上泣不成声。可知他是宁愿一同死在温逐流手里的。
人间至苦绝毒,不过十二字。
没得商量,死得痛快,干得漂亮。

  







  






心怀鬼胎的主谋走了,跟风围观的看客走了,江澄站在原地,从日暮到天明。破晓群鸦震飞掠过苍穹,江澄的手腕一翻,面无表情地将三毒插在葬了魏无羡此身的焦土之上。
魏婴,你活该。

  







  







  







  






可怕,我居然把江叔叔名字打错了








制小杖:

[授权转载] 

画师名称:スガノ

画师主页:http://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15265989

作品ID:id=58628328

作品禁止商用、二次加工、自作发言、转出lofter。

喜欢请走p站打分!


稚西:

冷战米x海英
“这个时期的英国还真是狂妄6w6,来来来拍个照留念一下”
“臭小子,真的一枪崩了你信不信:)”
(果然记忆里的设定是有误差的

啊啊啊啊表白太太!!

ScorpiusSonia凉:

十分感谢各位的包容和陪伴!!!
除夕快乐(๑•́ωก̀๑)!!!
@w黑猫s  @咸鱼七的日常  @✡锦鲤露比汤  @鄴彥  @Lovino—试图挖坑不填  @衙哲_高举耀菊黯葵的大旗不倒  @柊殷_不是坑了,只是更得慢  @今天夜刃填坑了吗?


感谢诸位!!艾特的人不全!!!

嗯……算是情头吧w】

【存图随意,感谢】